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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球员翔/偶像演员霖】婚姻是人生大事 08

第八章

 

“怎么他妈又是你?”

 

Julia双手抱胸站在靠着门框,看着眼前带着墨镜和口罩的男人很无语,她掰着手指算到,“这周还没完呢,这都第几次了?”

 

“你这成天跑我这儿来屁也不放一个窝在沙发上睡一晚上就走,有意思啊?”

 

Julia对事情的兴趣来的快去的也快,她之前对严浩翔身上发生的事蛮感兴趣,却又很快就厌倦了,开始对严浩翔总是往她这儿跑的行为产生了极大的不满。

 

严浩翔也懒得回应她,进门之后坐在沙发上,玩儿起了手机。

 

他刚结束一场商业性质的比赛,队里的朋友邀请他出去玩儿一个晚上,也被他回绝了。

 

——他最近总是兴致缺缺,贺峻霖那天说的话总在他耳边时不时的响起。

 

你就算要出去,也要小心一些。

 

去你妈的,用你提醒啊?

 

他不想回家,虽然他心里清楚,贺峻霖知道他不想见到自己,可能也会找别的地方过夜。

 

——贺峻霖就是这种人。

 

自以为是,自作主张。

 

严浩翔想。

 

他越想越心烦,干脆也不回家住了,又不知道去哪儿,总是一个人全副武装的冒着被认出来的风险在外面游荡。

 

实在懒得走了,就跑到Julia住的地方去。

 

他虽然觉得面对Julia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情,也常常被对方所激怒,但居然产生了并不想再到别的哪位“朋友”家里过夜的想法。

 

Julia虽然性格极差,每次见到他都没什么好脸色,但也令他感到某种程度上的放心,——他觉得自己已经经历着之前二十来年都没有这么复杂过的内心活动了,实在没有精力再去应付别的关系。

 

何况——

 

既然贺峻霖觉得他去找Julia也ok,那他就去好了。

 

这就造就了他一周过去五天跑来这儿四天的情况。

 

Julia对他的态度也从一开始开他两句玩笑到了后来直接进来就一顿骂,骂完自己该干嘛干嘛去,权当没他这个人。

 

“严浩翔啊严浩翔,我之前真是个纯洁的智障少女,看您踢球还觉得您有点血性,谁成想呢,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可瞎了我这双狗眼……”Julia一只手提着七八公分的高跟鞋,一只手将滑下来的肩带再挂上去,急匆匆地打算出门。

 

尽管话说的难听,做人却还且有几分分寸,没至于将人赶出去,也没叫一群媒体来家门口围观,已经算是十分仁至义尽了。

 

严浩翔心里也觉得过意不去,便不还她的嘴。

 

还也还不上。

 

至于两人之后有没再发生点什么——Julia现在嫌弃他嫌弃的要死,别说上床,多看一眼都嫌烦,刚好严浩翔也没那方面的想法,两人就这样清清白白的住了四天,说出去谁信呢。

 

严浩翔看了一会儿手机,——偶尔还能看见前几天的新闻,他在贺峻霖电影的首映礼上一番高调的发言果然被单独剪出来,配上各种夸大其词的新闻标题劈天盖地的发在网上。

 

又是“高调秀恩爱”又是“霸道护夫”的,那个记者当时问的问题反而成了新闻角落里最不重要的一笔,——又如贺峻霖所说,事情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糟。

 

只是他们的公众形象又离模范情侣近了一步,多出来一堆莫名其妙的cp粉,以畅想他们甜蜜的婚后生活为乐。

 

甜蜜个屁,他想,都是假的。

 

他看的心烦,就把手机扔到一边,打开电视看球赛转播。

 

他这几天事事不顺,大概老天都与他作对,这场球一点都不精彩,踢到中场一个进球都没有,两边都踢得保守得不行,防守反击又打不好,好几个机会就这样生生浪费掉了,看的严浩翔直翻白眼。

 

他突然很想回去。

 

他家实在比这儿好多了,Julia冬天怕皮肤干燥连个空调也不开,家里又没装恒温,冷得要死,他平时在家习惯了松松垮垮的穿着,来这儿非得裹得严严实实的,手脚都活动不开。

 

Julia晚上经常出门,自然不管他晚饭,他一次去翻冰箱——不愧是干模特这一行的——一个双开门的冰箱里就一堆苏打水,几个滚来滚去的橙子和半盒鱼子酱。

 

他又怕招摇不想出门买,只能点不怎么好吃的外卖让人放门口。

 

严浩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在心里缅怀完自己的不幸,还是没有马上回家的勇气。

 

——万一贺峻霖回去了,他该说什么对方又会说什么,他都不想去思考这件事,只能放空脑袋,眼神空洞地盯着电视,有听没听地听听新闻。

 

直到他听到了敲门声。

 

他心想Julia恐怕没带钥匙,只是今天有些反常,才出门半个多小时就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忘了拿东西。

 

他慢吞吞地从沙发上爬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贺峻霖。

 

严浩翔愣在那儿,大脑停止了运作,楼道里的风刮进了他得脖子,他竟然都没有感觉到冷。

 

贺峻霖看起来有些疲倦,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他肤色本来偏浅,估计在外面吹了冷风,脸上呈现出一种不太正常的白。

 

“你……你怎么……”

 

尽管不愿意承认,但严浩翔想过很多种他们再次见面时会是什么场景,但这一种绝不在里面——贺峻霖亲自来Julia家找他——他还以为以对方的性格,他就是一年不回去对方也不过只会在搬出去的时候给他来条短信,说些祝他今后事事顺利的屁话。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严浩翔说完就想打自己一巴掌,他其实是高兴地,话说出来却像质问。

 

他看见贺峻霖动了动嘴唇,似乎在犹豫些什么,他便突然反应过来。

 

“……你调查了Julia?”

 

贺峻霖脸色苍白了一下。

 

“我不该这么做,我很抱歉。”

 

严浩翔看着他的表情,心里一下子堵住了,他最不想听见对方向他道歉,他已经听过很多次了,甚至有些时候是因为他完全不理解的原因。

 

他想念那个会和他开玩笑的年轻演员,想念他们因为球队阵型应该是442还是451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想念他们一同坐在地毯上枕着沙发的脚看的垃圾电影。

 

他不想贺峻霖那么客气,不想他总是因为莫名其妙的事责怪自己,明明大多数时候他什么也没做错。

 

他每说一句抱歉,他们之间的距离就更远一些。

 

而且。

 

严浩翔想,自己明明没有生气。

 

他一点也不在意对方是调查了Julia的住处,还是通过什么别的方法找到了他在哪儿,——他只在意贺峻霖来找他这件事。

 

天知道他在开门看见贺峻霖站在门口的时候的心情。

 

——如果贺峻霖转头走了,他一定会跟着他走的。

 

哪怕对方什么都不说。

 

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他比任何人都想要和好。

 

 

 

 

贺峻霖走了进来,将门关上。

 

没有如严浩翔所愿。

 

贺峻霖将手机递给他,“你被拍到了。”

 

严浩翔僵住了,他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公事。

 

是啊,他们之间有什么私事呢,都是假的,都是工作的一部分,都是公事。

 

他听见贺峻霖继续说:“幸好只有一次,我的经纪人和他们的人有一些交情,保险起见,我过来,明天要是有风声走漏出去,就说她是我们共同的朋友。”

 

逻辑严密,方式合理,处变不惊。

 

贺峻霖,你做演员真是屈才了。

 

严浩翔突然笑了笑,那笑里带着刻薄地寒意。

 

“好啊,那你就待着吧。”

 

他看着贺峻霖弯下身去想换双拖鞋,后退了几步挑着眉说道,“这里没有多余的男士拖鞋,唯一一双我穿着,你不用换了。”

 

他突然变得聪明又尖锐,针针见血得展示着从前从未在自己身上发现的语言天赋,那些话就像是没有经过他的大脑就这样自己产生了,赶着投胎似的从嘴里冒出来。

 

他说了很多话,像男主人似的给贺峻霖倒茶——实际上他只进过Julia家的厨房一次,连水壶在哪儿都找了好一会儿,更别说茶包。他刻意而张扬的表现着自己和并不在家的Julia的默契,像是想要证明些什么并不存在的东西。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觉得心里面像点了把盖不住的火,烧的脑袋发热,胸口却是冰凉一片。

 

为什么,为什么呢?

 

严浩翔想不通。

 

他看着坐下来手里拿着他倒得茶水的贺峻霖,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蒙在他们之间,让他看不清他的脸。

 

贺峻霖对他的感觉,对他的感情,是这么收放自如的东西么?

 

他大脑一片混乱,甚至怀疑起在演播厅的那个晚上对方的那个表情是不是不过庄周梦蝶,一个充满恶意的错觉而已。

 

还是只是他不堪的幻想?

 

实际上,对方早就对过去释怀,那些偶尔流露的真情实感,不过是缅怀青春的旧梦,对自己当年时光的感伤而已,早已经不是什么爱意了。

 

是这样么?

 

那你未免也太可笑了,严浩翔。

 

“她……今晚不回来了?”他听见贺峻霖问。

 

“不知道。”严浩翔突然没了刚才的兴致,他感觉到心里烧着的火就这样慢慢的熄灭了,整个人都渐渐冷却了下来,他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无聊又幼稚,什么意义也没有。

 

Julia晚上出门,有时回来有时不回,不回就是在外面找到喜欢的对象,开开心心地去享受生活了,今天回不回来他不清楚。也不是很在乎。

 

他忽然间发觉自己什么都不在乎了。

 

他就这样难得的安静下来,安静得像一尊雕像。

 

Julia果然没有回来,两个小时后,贺峻霖和他回到了他们的住处。

 

又完成了一次危机公关。

 

在他爬上床之前,贺峻霖还提醒了他——

 

明天上午他们有双人通告,一个杂志的封面和内页,让他早点休息。

 

严浩翔觉得很荒唐,却没有嘲讽地力气。

 

 

 

 

贺峻霖单手扯着严浩翔的领带,严浩翔的手搭在他腰上,他们的脸离得很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对方的鼻息。

 

“不行。”Flora揉了揉太阳穴,背过身去。

 

“你们之间有什么问题,我不管,”她烦躁地说,“你们单独的硬照表现力都不是这个水准。”

 

Flora是这次的主策划,之前贺峻霖和严浩翔都上过她的杂志,和她并不能算很熟,不过也有过几面之缘。

 

贺峻霖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他朝Flora走过去道了个歉,解释了一些昨天没有睡好之类的用来搪塞杂志方的理由。

 

严浩翔没有动。

 

他想不到有什么好解释的,也不擅长说谎。

 

——他们又不是真的因为什么没有睡好这种胡扯的原因,他们拍不好,做什么动作都没法放松,僵硬得一塌糊涂,是因为他们又不是真的情侣。

 

严浩翔想,他可能还有着身体上的排斥——他对男人生理上没有感觉,自然演不出情人的效果。

 

这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解决的。

 

那贺峻霖呢?

 

他想,贺峻霖和他不一样,他为什么也那么僵硬?

 

Flora给了他们一段时间调整状态,自己走到电脑前面对整理初片的实习生挥了挥手,“也别都删了,他们要是一天都这样也就没办法了,现在还去哪儿找别人啊……”

 

贺峻霖和严浩翔沉默着,他们谁都没有先开口说些什么。

 

严浩翔觉得没趣极了,他脖子后面的衣服吊牌硌得他十分难受,他每隔一会就要去碰一下脖子后面的那个地方,让他感觉更不舒服。

 

“我知道……”贺峻霖突然开口,“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比较困难……”

 

严浩翔看着贺峻霖皱起了眉头,他蹭的一下来了火气。

 

明明你也受不了吧,自己摆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凭什么指责我?

 

你不喜欢,我也不喜欢,大家这样两不相干不是很好么?

 

他从喉咙里发出一种含糊不清的笑声。

 

“你呢?”

 

“我……”

 

贺峻霖似乎想要说什么,却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犹豫了一下,走到旁边的椅子上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Fer.?”贺峻霖惊讶的叫了一声,随即压低了声音,“我在拍杂志……嗯……”

 

哈,男朋友。

 

严浩翔看着想要去角落里打电话的贺峻霖,胃部舔过一道灼热的白焰,快步走了上去抓住对方的手肘,他这下用了不小的力气,贺峻霖被他拉的一个趔趄。

 

他摆出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笑了起来,笑里藏着极寒的痛意。

 

“你不用避着我,我又不介意。你可以在这儿打。”

 

贺峻霖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震住了,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低声对手机那边说了一声:“抱歉,我有点事,一会儿打给你。”

 

严浩翔没有再说话。

 

这时Flora的声音从有十几米远的地方传来。

 

“两位好了没有,可以开始了么?”

 

他们被这声音叫回了神,一前一后的走向了摄影棚。

 

什么都没解决,什么都没好转。

 

任何坏事都只会变得更坏,从来不会变好,严浩翔想。

 

Flora让他们再靠近一些,让严浩翔从背后抱着贺峻霖,她看着两人的姿态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然后大声说:“你们说点什么!严浩翔你在他耳边说点什么!你说什么都好我拜托两位有点交流好吗?!”

 

严浩翔凑近了贺峻霖的脸,他低声问。

“你呢?你还没有回答我……”

 

贺峻霖低着头没有回答他,从这个姿势,严浩翔看不到他的表情。

 

可就算看得到又怎么样呢,严浩翔心里想,还不如看不到。

 

贺峻霖这个人,天崩地裂,海枯石烂,他也不给你多一个眼神的在意。

 

他就是这样,他给你看得,大概都是他想给你看的样子,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是否愤怒,是否痛苦。

 

甚至是否爱你。

 

严浩翔一阵鼻酸,他克制不住从心底蔓延上来的倦意和寒冷。

 

他从来没有那么绝望过,像是终于意识到,这世界上不是所有事都如他所愿,他也有摘不到的苹果,赢不了的比赛,也有使出浑身解数却什么都证明不了的时候。

 

他放在对方腰上的手垂了下来。

 

他没办法在这时还保持专业。

 

就在那一瞬间,他感到怀里的人先他一步挣脱了他。

 

贺峻霖转过身,带着汹涌的怒意,撞上了他的嘴唇。

 

那是一个吻。

 

没反应过来的严浩翔不知道那能不能算得上是亲吻,对方牙关紧咬,狠狠得磕在他的牙齿上,又疼又酸,莽撞得像愤怒得撞上枪口的牛犊,带着浓厚的血腥的气息。

 

与其说是吻,倒更像是一场视死如归的搏杀。

 

那与他所有的接吻经历都不相同,既不濡湿香艳,更不甜蜜温存,他只能感觉到对方干涩的甚至有些起皮的嘴唇。

 

贺峻霖没有触碰他的舌头,就仅仅是抵住他的牙齿,严浩翔尝不出什么味道,他觉得对方将他卷入了一场持久的,不死不休的战争。

 

——他还没来得及披甲上阵,对方就步步紧逼,杀得他节节败退。

 

他在恍惚间听到贺峻霖蹭着他的嘴唇——那儿又痛又热——发出了嘶哑的声音。

 

“……你就那么想赢?”

 

然后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喘着气推开了他,向摄影棚外走去。

 

严浩翔僵在那里。

 

他硬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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