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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球员翔/偶像演员霖】婚姻是人生大事 10

阶段性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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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你确定要看?”

 

Kane似乎还对他们上一次聊起严浩翔失忆的事时对方的反应心有余悸,连着问了两条,搞得严浩翔有些烦躁了起来。

 

他本来心里就有些别扭,总是被Kane这样问,好像他真的很想看似的。

 

“不发算了。”

 

他在输入框里打下这四个字,想来想去却还是没有发,又删掉了。

 

他回了对方一串省略号。

 

Kane似乎隔着屏幕感受到了他的不耐烦,没有再多犹豫,把文件发给了他。

 

那是一个压缩包,解压之后是一个文件夹。

 

严浩翔打开了它。

 

他在打开它的同时,惊讶于自己竟然并不需要对这一举动进行心理建设——这仿佛一点也不艰难,他甚至有些期待。

 

文件夹里的东西很少,只有几张照片,有风景的,有人物的,有拍得好的,也有拍的不好的,看起来像是出自不同拍摄者的手笔。

 

他打开第一张,一张很普通的游客风景照,拍的是柏林墙。

 

他很快在照片的左侧发现了Kane想让他看的东西。

 

——两个年轻人,穿着冬天的柏林随处可见的防风衣羽绒服之类的外套,其中戴着毛线帽的那个,把手放在另一个人的肩上,推着他向前走去。

 

他们明显不是这张照片里的主角,两人所在的位置没有对上焦,脸都有些模糊,不过将且看得清动作罢了。

 

即使如此,严浩翔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两个人。

 

他和贺峻霖。

 

后面几张也都是类似的情况,背景各不相同,有室内也有室外,昏黄的灯光里,寒冷的风雪夜,他们共同出现在德国的各个地方,被这些拍摄者恰巧记录了下来。

 

酒吧里,街道上,甚至有一张是在安联球场,——贺峻霖正在为他围上红白蓝三色的围巾。

 

他们举止亲密,总在欢笑,像是在十七八岁的时光里,有听不完的好消息,说不尽的玩笑话。

 

严浩翔这时才真正感受到这种眼见为实的冲击感。

 

他记得曾经去过柏林墙,记忆中有人同行,却仅有一些模糊的印象,或许是青年队的队友,或许是哪个酒肉朋友,他一直不能确定,于是不再细想,认为是根本不重要的人。

 

他一直拒绝相信的,就这样直接地摆在了他的眼前,他产生了一种很奇妙的,说得上震撼,却实在说不上多么负面的情绪。

 

像是一面从墙根开裂的石墙,在布满了网状的裂痕之后,终于彻底崩塌。

 

从水滴石穿,到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他一直固执的坚持,在几天之前也变得毫无意义起来。

 

他张开双臂,把自己放倒在沙发上——沉沉的一声。

 

可现在,他该怎么做?

 

他内心产生了一种歉意,从细微的形态迅速成长起来,——他大概真的辜负了他的伴侣,尽管贺峻霖从不提及,但在当时应该也突变遭故,措手不及。

 

可话虽如此,他直至现在却还是没有一点印象。

 

他们已经到了结婚的程度,那到底为什么分开?

 

贺峻霖为什么会不清楚最后结婚的事情?

 

就算他突然失忆,对方为什么不……留在他身边,起码……再和他见一面?

 

过多的疑问阻塞了他的思考空间。

 

那些狗血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严浩翔想,他从未头痛欲裂,脑海中也没有光电火石般的闪回片段。

 

——他忽然间有些遗憾不能经历这些,要是一直、一直都想不起来怎么办,他难道要永远失去人生中的这些部分?

 

就算这些先放在一边。

 

贺峻霖那边……怎么办?

 

严浩翔苦恼的狠抓了一通头发,用手盖住了脸。

 

他总不至于直接找到对方说,我相信我们曾经是情人,而且我现在可能也对你有点感觉,我们要不要重新在一起试试看?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可这个念头如同疯长的野草,一经产生就难以从他脑海中根除,时不时的跳出来絮絮地在他耳边催促着。

 

可这……可这也太丢脸了。

 

他就这样在沙发上窝了一个下午,终于打算——

 

和贺峻霖谈一谈。

 

他不知道贺峻霖怎么想的,对方总是能很好的隐藏自己的心事,可他实在太想知道答案了,那种急迫的焦躁胜过了他所有的顾虑。

 

 

 

 

八点了。

 

贺峻霖还没有从片场回来。

 

他这几天似乎更加忙碌,回来的越来越晚,大约是这戏拍到后半部分,开始赶起了进度。

 

严浩翔已经给自己削了第五个苹果。

 

他看起来十分沉浸其中,下手沉稳,目光专注,努力不让苹果皮在中途断开。

 

啪。

 

——断了。

 

他看了一会儿凄惨地躺在垃圾桶里的果皮,站起来开始换起了衣服。

 

他决定出门。

 

真的已经快到新年,广州的过年气氛还算浓郁,人的节日就是这样神奇的东西,平日里的怨怼和冷漠突然自省的藏到身后,掩盖在忙碌下的多愁善感探头探脑的冒了出来,细微的情绪都放大了,人们脸上多多少少都露出了一些感慨的神情。

 

但这些都与严浩翔无关。

 

他本来随便拿了件黑色外套准备出门,却在门口停了下来,犹豫了一会儿又退回去,努力回想着贺峻霖曾经给他挑过的穿搭,——这时他才觉得后悔,之前对方说给他听得那些搭配法则之类的东西,他半句也没听进去,如今怎么穿都觉得奇怪,试了几套都不满意,最后破罐子破摔地找了件了深灰色长风衣,匆匆忙忙的披上了。

 

太傻了,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他对此实在不太在行,从前也从没这么斟酌衣着,大多数时候都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当然了,穿主队球衣的时候最帅,其他私服之类的,他一直觉得自己生的条件不错,怎么穿都不会难看。

 

这其实倒也不能说不对,他身材挺拔高挑,宽肩细腰窄臀,直愣愣戳在那儿就是个衣服架子,人又一股锋锐气,往往让人注意不到他的穿着,只觉得条顺盘靓,气质极好罢了。

 

可如今去见贺峻霖——他出门自然是去找他的——不自觉的就有些没底,尽管心里对自己其实是好看的这件事没有根本上的动摇,但总希望对方见到他时能将目光更长时间的停留在他身上。

 

他好不容易挑完衣服,下楼看着停在车库里的一排跑车,又踌躇起来。

 

金色的布加迪威龙太夸张,银色的阿斯顿马丁太轻浮,红色的兰博基尼更是毫无品味,看起来十分俗气。

 

严浩翔在偌大的车库走了一圈,竟然没有一辆让他觉得称心如意,挑挑拣拣了半天,最后找了一辆几年前广告商送的黑色法拉利——看起来一点都不起眼,贺峻霖应该不会又觉得他太高调招摇了。

 

他把坐进车里,点火发动,他已经好久没开这车了,启动时的声音听起来都很陌生,但这却不妨碍他的决心。

 

好像也没什么能妨碍到他的决心。

 

他踩下油门,发动机里发出一声轰鸣,向着片场开去。

 

目的地离他住处不远,很快便到了,他也不知把车停哪儿,就随便找了个摄像机后面的地方。

 

远远的有工作人员跑过来,他将车窗打开,那场务是个女孩儿,愣了一下,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凑上前去对他说。

 

“不好意思您等一会儿,贺老师还在拍戏。”

 

严浩翔自然没有打扰他工作的意思,抬头和场务说,“没事,我等他。”

 

“您是来接贺老师下班的吧?”那女孩儿笑了笑,“你们感情可真好。”

 

这让严浩翔有些尴尬,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能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场务似乎手头正没什么事,见到戏里男一传说中的爱人又有些激动,竟然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严浩翔聊了起来。

 

说是聊也不算准确,基本都是对方说严浩翔听,那女孩儿说了很多贺峻霖的事,大多是一些琐事,也并不至于多有趣,可严浩翔发觉自己对每一件都很感兴趣,像是一直听下去都不会觉得无聊。

 

“贺老师超级敬业,来的最早走得最晚,一般都是演员先走了,我们留下来整理现场,准备明天的东西之类的,他有时候会和我们待到差不多的时间,和摄像收音聊现场效果之类的,或是在休息室里看剧本……”

 

“他人特别好,经常请我们全组吃东西,”女孩掰着手算了一下,“起码有六七次了吧……哦对了,有一次我们租的景时间到了,却还有一场戏没拍,因为我们导演不在,那边死活不肯续时间,还是贺老师亲自去交涉的,最后还多给了一个小时……”

 

严浩翔听着她说这些有的没的,心里的感觉有些复杂,他总是觉得自己不够了解对方,听别人说得越多,就越觉得自己知道的少。

 

——他们之间最亲近的日子,还被他全部忘掉了。

 

女孩说了一堆,剧组那边好像有事叫她,她对严浩翔说了句这场戏快结束了,便向剧组的方向跑了过去。

 

严浩翔在车里又坐了一会儿,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下车去找贺峻霖。

 

其实他还不知道找到对方之后应该说什么,连怎么打招呼都想了好几种,是应该和他开门见山的说有事想和他谈谈,还是先说些别的——他们的关系还因为上次那个突如其来的吻而处在有些尴尬的状态。

 

他将车停好,正值那边副导演喊cut,他下车向那边走去,贺峻霖的轮廓渐渐在他的眼中清晰了起来。

 

对方今天是一场外景抢救的戏码,他想起来贺峻霖说这戏里他演一个医生——果不其然,白大褂和口罩,还带着眼镜——金丝框的那种。

 

他穿着整齐,连领子和袖口都熨的妥妥帖帖,一派禁欲模样。

 

反正……也挺好看的。

 

他走的近了,贺峻霖明显看到了他,手上的动作一滞,明显有些惊讶。

 

严浩翔觉得自己真的完蛋得十分彻底,隔了快十米远的距离,勉强能看清楚对方停留在他身上的一个眼神,他就口干舌燥,心跳加快了起来,脸也一点一点地变得更烫,纯情的像个毫无恋爱经历的初中生。

 

他正不知道要不要走上前去,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Fernando,那个西班牙人,从主机位后面的椅子站了起来,往贺峻霖的方向走去。

 

那一瞬间他倏地变得十分敏感,过去他听过就忘的话突然回到了他的脑海中,他想起来贺峻霖和他说的,他无法推掉这部戏,是因为导演有恩于他。

 

刚才场务也与他说起,他们导演之前有段时间不在,——贺峻霖在见到Fernando时说他当时在法兰克福,为了《春寒》的首映才特意回国。

 

那个疑似贺峻霖男友的人,是他这部戏的导演。

 

贺峻霖在片场的时间——几乎是他所有的时间了——都是和这个人一起度过的。

 

他意识到了。

 

终于。

 

那种炙热的白焰舔过胃部的灼烧感——

 

是嫉妒。

 

他非常,非常,非常的嫉妒。

 

他原以为的自己不过是不想让贺峻霖瞒着他,他可以接受,贺峻霖应该当面告诉他之类的想法,都是这世界上最荒谬的错误。

 

他一点都不想知道,一点都不想看见。

 

那些负面的感觉并不来自于性向之类的原因,他只是不想让这一切发生。

 

他希望着,甚至是渴望着,贺峻霖死心塌地的,至死不渝的爱着他。

 

只爱着他,只看着他,只和他在一起度过这无聊人生中的无聊时光。

 

那好吧。

 

严浩翔想。

 

瓜熟蒂落,北雁南飞,对一个人的感觉大概也与自然规律没太大差别——

 

有过第一次,就必然有第二次。

 

周而复始,万折必东。

 

任何顽抗都愚蠢且毫无意义。

 

他妥协了。

 

他迈开步伐向贺峻霖跑去,就像笨拙直率的少年人那样。

 

冬日的风刮过他的脸颊,吹起他前额的头发,他目光明亮,一点一点的,慢慢的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焰火般的笑容。

 

他将愣住的贺峻霖拉到了怀里,将对方还未来得及拿掉的口罩拉到下颚的位置,摘掉了他的眼镜,在众人的惊呼中亲吻了他。

 

他本来那样胜券在握,在两人嘴唇接触时却又不知所措起来。

 

他像是完全忘记了如何亲吻,将过去的熟练和经验都不知抛到哪儿去了,他本想给对方一次格外美妙的体验,在真正吻上时却又发现完全不是他想的那样,——他完全丧失了理智,只能听见耳边安静的轰鸣。

 

那是超出他掌控范围的,爆炸般的感觉。

 

——他甚至磕到了对方的鼻子。

 

然后他听见贺峻霖喘息着——那声音像是冲进他胸膛的气流——艰难地说着。

 

“严浩翔,”他这样叫他,“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他脑海中空白一片,没反应过来回答。

 

可他话未出口,就感到贺峻霖猛地拽过他的衣领,主动地贴上了他的嘴唇,舌头舔着他的下唇,然后滑到了他的嘴里,一颗一颗地舔过他的牙齿,一种黏腻的,柔软的感觉灌满了他的口腔和心脏,对方舔过的部分留下了过电般的酥麻感,像是不再属于自己了。

 

他反应过来,一只手在贺峻霖腰间收紧,一只手托住对方的后脑,指尖插进了带着凉意的短发,加深了这个吻。

 

严浩翔在这吻中模糊的想起来贺峻霖在再次亲上他之前的低语——那是一种介于气声和声带发声之间的奇妙声音,又轻又狠,杀伐果断又任性妄为。

 

“我管你知不知道呢。”

 

“你没有退路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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