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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球员翔/偶像演员霖】婚姻是人生大事 13

日更……还是会有点吃力的啊……

不要催呀我好怕hhh

我尽力吧,也想快点把剧情拉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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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贺峻霖是不吃爆米花的。

 

“做我们这一行的管得住嘴最重要。”他耸耸肩,看起来实在身不由己。

 

“——那你……买这么大一桶……?”

 

严浩翔看着怀里大概是霸王加量至尊版爆米花桶冒出了这么一句。

 

“可是爆米花电影怎么能没有爆米花?”

 

贺峻霖大声表态,振振有词,说的严浩翔都深以为然起来。

 

严浩翔接到贺峻霖的短信是八点二十几分,对方说预估有误,估计要更晚才能结束拍摄,幸而电影票买的是十一点的午夜场,没被耽误。

 

大约在十点左右,他才将将接到贺峻霖。

 

对方在片场卸了妆,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副黑框眼镜,挡住了半张脸,又带了围巾和帽子,在看到他的车时,飞快的向他跑来。

 

——他几乎全副武装,严浩翔却能从身形上一眼认出来——意外的并没有穿什么看起来潇洒讲究的风衣之流,而是套了件宽大的灰色外套,下身也是普通的黑色长裤。

 

朴素的一塌糊涂。

 

那一瞬间他觉得特意挑了衣服的自己很蠢——他不自在的用手蹭了一下鼻子,希望对方没有看出来自己不常见的讲究——

 

“你特意挑了衣服啊……”

 

贺峻霖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打破了他的幻想,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一眼然后说道。

 

严浩翔瞬间陷入了一种难言的窘迫里,他将低头快速的将车门打开,坐了进去。

 

贺峻霖坐在他的副驾驶上,似乎并没有察觉自己的言论给对方带来的羞耻感,自顾自的将毛帽和眼镜摘了下来——平光的,用手揉了揉鼻梁的两侧,露出了相完整的面孔。

 

严浩翔看了他一眼,——他在室外待了许久,露出的皮肤冻得泛红,指尖与指节处尤是,放在鼻梁处的手指与鼻骨形成了一个奇妙的角度。

 

一定很凉。

 

严浩翔想。

 

他产生了这样一种既视感,握着方向盘的手动了一下——这感觉实在不太常见,他仿佛突如其来的获得了感同身受的能力,原本在车内一直保持常温的双手也能触摸到这凉意似的。

 

严浩翔其实很紧张。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约会是什么时候了——

 

他想到了这个词时,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仿佛指尖被扎了一下的感觉。

 

介于很轻微的刺痛和瘙痒之间。

 

他之前对这件事的概念是很模糊的,甚至没什么太大好感,虽然也不是没有过愉快的经历,但大都很麻烦,苛求一种他难以理解的形式感。

 

新鲜劲儿过去了,便成了约束。

 

他在这种事上格外散漫,可偏偏从前对甜蜜温柔的女孩儿更容易产生好感,好几任女友都是这种往往最容易对这方面有所诉求的类型。

 

他就像一个狩猎者——对对方有兴趣时能勉强自己万般忍耐,将这些全当做应该付出的代价,勉励自己享受这个过程。

 

却依旧不能使他对这件事本身更感兴趣。

 

何苦饱经这些曲折迂回呢?

 

他总把这当做一个有待商榷的问题。

 

现在却由衷的觉得自己饱食从前嗤之以鼻的态度的苦果。

 

为什么没有认真学习一下个中要领……?

 

——他根本不知道,怎么约会。

 

那些没在心上走一遭的撩妹技巧——诸如脱下衣服给对方披上,趁其不备握住对方的手之类的行为,在他现在看来刻意为之的话,简直太俗气了。

 

何况以他对贺峻霖的了解,对方一眼看穿他简直再轻而易举不过,之后表现出的惊讶或者喜悦,大多来自对方对他心情的关照与妥协。

 

他想到这里,心中不免浮现了一些几乎不会在他身上出现的挫败感。

 

所幸这感受来的快去的也快。

 

他还没至于到因为觉得自己无法成为对方心目中的完美情人而一直郁郁寡欢。

 

那也太傻了。

 

他想。

 

贺峻霖将电影院的定位发给他,位置挺偏的,却离他的住处不远,开车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

 

十点多——一个街上还残余着零星游人的时间点,离他们电影开场还有一段时间,他本想一踩油门先去别处看看,却又突然意识到这时大概要征求他约会对象的意见。

 

正要开口,贺峻霖就回过头来看他,一个猝不及防的对视就这么诞生了。

 

“离开场还有四十几分钟,”贺峻霖露出了一个笑容,“去兜个风怎么样?”

 

严浩翔被他看得一时间有些慌张,匆匆忙忙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嗯算是回答。

 

说着便往前开了起来。

 

贺峻霖侧耳听了一阵车子加速的声音,啧啧两声。

 

“万恶的资本主义啊……”

 

他是说这车。

 

严浩翔就像所有有钱的正常男人那样,有着把好车当收藏品的爱好。

 

尤其是跑车。

 

他家附带一大片地用来停这些宝贝儿们,实际上十几辆的他也开不过来,但他觉得这就跟女人买衣服一样,关键是买的时候畅快。

 

卡在POS机上一刷,坐进车里开走,点火时发动机的轰鸣声是最能调动男人荷尔蒙的春药。

 

尽管国内的路段真用的上跑车的时候都不必说屈指可数,基本就等于没有吧,但这也不能阻止他将自己收入的绝大部分用来进购这些狂野的奢侈品。

 

这世上大概没有男人不喜欢车了。

 

严浩翔想。

 

于是他脱口而出。

 

“你喜欢啊?那送你吧。”

 

他发誓,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一点犹豫或者不舍的念头产生,目的单纯得就像小姑娘喂鸽子,这百十来万的小宝贝儿在他心里也瞬间就和鸽食没什么价值上的区别了。

 

可他说完,脑子又对他来说非常难得的拐了个弯儿,惴惴不安起来——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但对方会不会觉得他在炫耀,又或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他从前不觉得说话做事这样难,如今同贺峻霖相处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自己词不达意,生出什么误会来。

 

按理说这绝不是什么好的发展,百分之百排在他最不愿意看到自己的改变排行榜第一名,可心里却没有半点不情愿,反而甘之如饴似的。

 

妈的爱情。

 

他被自己这念头闹得脸热了一下,甩了甩头赶紧让自己静下心来专心开车。

 

他半天没等到贺峻霖回复,往那边看了一眼,只见对方歪着脑袋眉头稍蹙,一脸若有所思。

 

严浩翔正想是不是换个话题,就听那边贺峻霖语气严肃的说。

 

“我想了一下,你这算婚后共同财产。”对方摇了摇头,“严格的讲,没有送不送这回事。”

 

这话初听荒唐,仔细一想感觉也确实在陈述事实,再想一遍严浩翔才尝出话里的玩味。

 

——他只觉得车里空调打太高,吹得他脸红心跳。

 

贺峻霖看着他,没忍住笑了一声出来,严浩翔开头还觉得对方不给自己面子,却又实在生不出责怪的情绪,渐渐的也觉得有些好笑,便跟着对方一起笑了起来。

 

一次值得庆贺的破冰。

 

严浩翔在心里这么郑重其事的想。

 

他们之间一开始还有些别扭僵硬的气氛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打破了。

 

他和贺峻霖开始聊一些有的没的,从跑车的型号到排量的大小,从最近的新闻到身边的趣事。

 

说得越多,严浩翔在心中那种宿命般的奇怪感受就越发浓烈。

 

——他们性格职业人生经历都南辕北辙,对事对人的看法却都有微妙的相通之处,这种格外契合的感觉实在令人通身畅快,夏逢甘霖冬遇暖阳,最妙的是对方睁大眼睛伸出手指说“我也是这么想的”那一刻。

 

那话怎么说的来着……?

 

——灵魂伴侣。

 

这什么酸不拉几的词儿啊,严浩翔边试图用咬紧下唇来克制笑意边想。

 

——果不其然的失败了。

 

直到贺峻霖看了看表,推了他一把。

 

“诶时间快到了……等等这是哪儿啊?”

 

严浩翔才回过神来,又笑了一下,猛地刹车在直行的路段上强行掉了个头——还为自己的车技颇为得意的看了对方一眼——一踩油门,飞速朝一个方向驶去。

 

“坐稳嘞您——”

 

“你这什么北方口音啊……”

 

贺峻霖翻着白眼,把头侧到一边,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们就在这样还差两分钟就开场的情况下飞奔到电影院,在严浩翔要进场的时候贺峻霖将他拉到了影院爆米花专柜,一气呵成的买了超大的一桶的爆米花之后,在店员面前发生了开头那段对话。

 

“行了,走吧。”

 

贺峻霖推了推他,两人猫着腰进了影厅。

 

晚来也有晚来的好,广电审核批准放映的那条龙刚出来,灯已经全灭了,全场一片黑。根本看不出来谁是谁。

 

——他们也就避免了被认出来的风险。

 

严浩翔抱着一大桶爆米花,还在想贺峻霖为了保持身材不吃甜食这件事。

 

贺峻霖……应该是喜欢嗜甜的。

 

如果说他没想错的话。

 

他其实有着观察贺峻霖的习惯,从很早就开始了,可能比他自己认为的还要早——一开始是源于他试图从对方身上了解自己过去的目的,后来渐渐变成了不服于对方隐藏自己偏好的习惯,最后上升到了无意识的高度,并且从中滋生出一种微妙的亲密感。

 

从那时开始,观察对方,了解对方的细节,就成了他三缄其口的特殊爱好。

 

这嗜甜,倒不至于是真的口味偏甜,但好歹对甜食多多少少有些喜爱。

 

严浩翔看了一眼邻座的贺峻霖,竟生出一丝无聊的不忍。

 

“你真的不吃啊……?尝尝啊,还可以啊味道。”

 

这对对方来说或许已经习惯为职业作出节制——贺峻霖总是会为了各种各样的事克制自己——但这并不意味着严浩翔也能坦然地若无其事。

 

他既然觉得自己喜欢贺峻霖,便难以忍受对方勉强自己为了任何事作出退让,当然,理智告诉他尊重对方的选择或许是更正确更成熟的做法,可又哪有那么容易真的心安理得。

 

他这才发觉喜欢一个人这件事的可怕。

 

他又将爆米花桶向旁边放了一些,甚至拿了一颗放到对方嘴边,压低了声音道。

 

“就一回又不会怎么样——”

 

贺峻霖挡开他的手。

 

——他聚精会神的盯着银幕,一副全然沉浸其中的样子,对严浩翔的举动有些不耐。

 

严浩翔只好悻悻的将那颗爆米花丢到自己嘴里。

 

真够甜的。

 

他正想喝口水驱散些嘴里过分的甜腻,却感觉到对方抓住了他的手腕,向他这边侧过了身。

 

严浩翔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下唇一阵温热的湿意。

 

——贺峻霖在他的嘴唇上舔了一下。

 

“你满意了?”

 

他又皱了皱眉,“焦糖味儿真浓……”

 

然后便缩回身去,视线回到了银幕上。

 

——贺峻霖这事做的一气呵成,举止十分自然,仿佛在做吃饭喝水般普通的事。

 

影厅里本就光线极暗,又是午夜场,前后几排加起来不及十几个人,——根本没人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

 

……什么啊。

 

严浩翔抓紧了扶手——他们本在电影前聊得十分愉快,对方聊天时的态度与朋友别无二致,他也自如坦荡起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就像一个陷阱。

 

他想。

 

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捂着胸口,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发疼,一时血液上涌,不仅脸热,甚至有一瞬间的眩晕。

 

这是……这是什么攻防战吗?

 

这不忿的念头从他晕晕沉沉的脑海里一闪而逝,眼睛看向银幕的方向,那些外国佬的脸和英文台词搅成了浆糊稀稀拉拉地从他大脑里穿过又穿出——

 

最后什么都看不进去。

 

 

 

 

严浩翔陷入了困境。

 

贺峻霖从电影院出来,——他大概真的非常喜欢电影——兴致勃勃地与他聊起了剧情。

 

他挑了一部说是爆米花片儿,其实是商业模式已经很成熟的超英系列中的一部,美帝特效片儿,看的就是一个爽字。

 

严浩翔觉得这是贺峻霖的体谅,对方热爱电影本身,各种类型的都十分喜欢,他则不同——他算半个超英迷弟,心里还有残余的中二情结,对现实主义的细枝末节提不起兴趣,只对拯救世界之类的剧情有所偏好。

 

剧情电影有剧情电影的聊法,爆米花电影有爆米花电影的聊法,这是两个泾渭分明的区域,各有自己体系内评判好坏的标准,单就类型来说并无高下之分。

 

贺峻霖显然是这么想的,他明显对今天的电影评价颇高,从影院出来就没停下赞不绝口。

 

什么节奏啊剧情拐点的设计啊高潮戏的打斗特效啊,前前后后能数出一片论文来,还一个劲儿的同严浩翔回忆某一场戏的剧情,与原漫画之间的联系,电影里埋的彩蛋,和导演的用心之处。

 

这本来对严浩翔来说并不算难事,他可是能细数DC漫画新52与重启前设定上的区别——这在所有走进影院看这电影的观众里绝对算的上是屈指可数了。

 

可他后来根本就……

 

他只能一路心虚的表示赞同。

 

——总不能说,他因为对方撩的太甜太突然而荤七素八,导致眼睛在看耳朵在听,却全部都没进脑子,最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吧。

 

太被动了。

 

他想。

 

实在是有失水准。

 

他越想竟然越觉得懊恼,也没管对方在他耳边还在说些什么,忽然拽住了对方。

 

贺峻霖被他拉得一个不稳,停下了脚步看着他,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怎么了?”

 

严浩翔这时才觉得不对——他要说什么啊?

 

……其实完全没有什么想法。

 

“我喜欢你。”

 

他却听见自己脱口而出。

 

他看见贺峻霖愣住了。

 

——他们从影院出来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了,街道上几乎空无一人,在他们走向停车场的方向,只剩下相隔甚远的一盏又一盏孤零零的路灯。

 

他们刚好走到一盏路灯下面,冷色的强光在贺峻霖脖子下面留下了一片暗色的阴影。

 

时间仿佛突然凝固。

 

为什么要说,为什么现在才说。

 

既不是最佳时机,又不是最佳场合。

 

——他既然错过了第一时间,就应该设计一场郑重其事的告白才对。

 

可他在说完之后,才意识到了自己难以遏制的迫不及待。

 

他心脏停跳,觉得自己的思绪一下子变得飞快,突然去注意那些无足轻重的细节——

 

空气里细小的纤维漂浮物,两旁树丛里飘来的植物腥气,贺峻霖有些干涩的嘴唇上裂开的部分。

 

一切都变得缓慢。

 

很久之后——

 

他也不知道是多久,总之对他来说简直都要成沧海桑田的变换了——

 

他没有等来理应千篇一律的回复。

 

对方只是弯了弯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

 

“你迟到了。”

 

 

 

 

贺峻霖抱住了他。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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