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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球员翔/偶像演员霖】婚姻是人生大事 17

不好意思!我现在隔一天写一点差不多啦,周末可能能多写点(跪

然后,虽然上章的时候说不虐,但是是【现在时】不虐了,【过去时】肯定还是要虐的……

贺老师视角的一章,解释一下一部分事情,其实也不是什么多大悬念,很多gn基本都已经猜到了,努力缩到一章里讲完了

然后重点是,贺老师视角只是贺老师视角,不是真相的全部啦

【一个抱歉】【高亮】朋友们,虽然我说过“回一下大家的评论也不占多少时间”这种大言不惭的话……但是当时,也没有想到,大家……那么热情……

所以,我现在就挑有疑问的评论之类的回一下好不好?就算没有回到我也是爱你们的呀抱歉抱歉(流泪)【高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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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你不要不相信。

 

——十七岁的贺峻霖是个玩儿咖。

 

他十来岁时就随父母去了德国定居,海外华人,总是很早熟的一批。

 

父亲忙着做生意,母亲四处飞着追星看演唱会,对他倒说不上放任,但绝对不是会事事过问的那一类,——在这种环境里,他更是成了早熟中的佼佼者,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与这个世界相处的方式。

 

他八面玲珑,长袖善舞,德国华人圈儿里差不多年龄层的,朋友从天上交到地下,很会混,吃得开,从来没有人际关系上的难处,基本没有商量不来的事。

 

人生在他眼中似乎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他喜欢的,想要的,也总是不出意外地最后都会被他抓在手里。

 

——从另一方面来说,他又对什么都不是很执着,从来没有求而不得的东西——大不了就不求了,在他眼里,也没什么值当把自己搞的一身狼狈。

 

所以他十七岁之前的人生其实是很幸福的,别人忙着升学、情窦初开追姑娘,和对未来迷茫的时候,他就已经早早的明确了方向,找到了合适的专业,追姑娘也能信手拈来,一追一个准,很少有不成功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格外容易的原因,他一直都对这方面兴趣缺缺,最后那只成了他用来社交的手段,从而显得更合群。

 

他喜欢合群,享受在别人看来显得复杂的东西,觉得这世上最可怜的事就是孤芳自赏。

 

表演。

 

他自己挑的专业。

 

他一直觉得扮演自己是件很简单的事——他从小就能在长辈面前装的乖巧可人,在学校里扮冷静沉稳,到了乐队里就三句不离疯狂和信仰——

 

人的多面性决定了他永远不可能固执的只表现出固定的特质,这有悖于他的生存法则。

 

他在大一的时候认识的严浩翔。

 

在之后和严浩翔做双人采访的时候,他说完了公关给的版本,看到主持人不太满意,反问对方难道应该是在去拜仁看的第一场球看到了严浩翔的第一次上场并第一次进球这样么,当时他语气里全是开玩笑的态度,说那样太浪漫主义太drama。

 

其实真正的版本差不多就是这样,——只是并没有听上去所令人认为的那样意气风发。

 

他从小到大都更擅长梳理复杂精妙的关系,只有和严浩翔这一段,充斥着简单直白却令他难以招架的戏剧冲突。

 

贺峻霖家住柏林,这个地方实在没什么好球队,几年前还挣扎在降级线上的赫塔,今年总算面前爬到甲级的尾巴,可赛程过半,几乎就没出过降级区——说到底他不是柏林本地人,对赫塔没什么阶级感情,对于这种竞技类运动,慕强是很正常的心态,就是说不上喜欢,也总归还是乐意欣赏高水平对决。

 

一次德国本国的u19的青年联赛,拜仁青年队来这儿踢客场,这种赛事一般上座率都不怎么好看,学校给他们留了票,他有个华人女学姐,对同是在德华人都特别有战友情,不知从哪儿听说了这回拜仁青训带了个从国内挖来的,就说了不止一次要去现场见见。

 

那天下午巧得不行,他们学校整个华人圈所有看球的——其实也就三五个——都有这样那样的事,最后他就被那位学姐抓了壮丁,非要他陪她一起。

 

本来青年联赛看得人就少,何况还是冬天最冷的那几天,贺峻霖和那位学姐在看台上冻得瑟瑟发抖,赛场里一共也就没几个人,等了半天,一个头发乱糟糟的亚洲面孔穿着一件红色的16号球衣跟在一群白人后面出来。

 

——高是挺高的,也瘦,这个年纪亚洲的男孩子还没发育完全,塞在球衣里显得空荡荡的。

 

说真话,没有多耀眼。

 

他学姐倒是一脸兴奋,捅了捅他嘴里不停说着还挺帅的,真人比照片好看,他听了之后又去仔细看了一眼,得出了还行吧的结论。

 

贺峻霖其实一开始对这种比赛都不抱有太大的兴趣,只是来都来了,也没有其他事可做,只能老老实实的看比赛,球赛这种事就是这样,一旦你真的愿意往里看,就会不自觉地进入一种紧张的气氛。

 

看的时间长了,他心里就有了数——那个16号明显没融入团队——他应该刚到这边不久,他的队友的经历了长时间的磨合,打配合都很默契了,他就不行。

 

技术不是问题,速度也不错,就是身体素质跟不上白人的发育程度,只能游离在越位线附近,做一个机会主义前锋。

 

一匹孤狼。

 

情况其实比那还要糟糕,赫塔的铲断往好听了说叫果断,往不好听了说叫脏,有好几次贺峻霖都觉得人家是冲着脚去的,而不是球。

 

那个16号被铲倒了好几次,又突遭变故,场地下起雨来。

 

这个球场的顶棚是没办法合起来的,最后就只能将就着在雨里奔袭。

 

这种场合下雨是最麻烦的,草地变滑,泥土湿润,全身的衣服黏在身上,眼睛里还容易进雨水,跑的慢了,步伐也会沉重起来。

 

——这对机会主义前锋来说简直是致命的。

 

他由此下了断论,这位16号,很快会被换下来。

 

他竟然觉得有些不忍和可惜。

 

然而他很快被打脸了。

 

那个16号,进球了。

 

他似乎也知道自己很快会被换下,于是拼抢变得更加疯狂——那几乎是一种不要命的做法,他在泥水里滚了不下十几次,一次次被铲倒一次次爬起来继续奔跑,他一开始乱糟糟的头发塌下来,贴在脸的两边,下巴不停地往下滴着水。

 

贺峻霖想不明白,这个16号,图什么啊?

 

对于他这样的年轻运动员来说,最重要的是保证没有足以毁掉他职业生涯的伤病,而他那种搏命的玩法,就算最后真的找到了一个进球机会,又怎么样呢?

 

拜仁已经稳了,这场比赛开赛半个小时不到就已经拿到了四比一这样的大比分领先——这就是豪门青训与普通球队青训的差距——他就算进了球,也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无关紧要的,几乎都不会有媒体对他进行什么报道。

 

——那个16号最后进球之后大字型摊到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面朝天空抹了一把脸。

 

露出了一个笑容。

 

贺峻霖看着那张脸——隔了很远都能看清楚他的表情似的——胸腔处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振,张了张嘴,压在喉咙里的那句“蠢货”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后来他才知道,这是严浩翔在青年队的第一场正式比赛,也是他的第一个进球。

 

那大概是严浩翔最狼狈的时期了。

 

在贺峻霖所能听到消息的后来几个月里,他就一路高走,与队友的配合渐佳,在队内的位置越来越稳定,有关于他的报道,也渐渐多了起来。

 

他们真正见面,是在两个月后。

 

贺峻霖一个在慕尼黑的朋友的派对,去了挺多德国华人圈的年轻人,对方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千万要来——他常出入这种场合,当然也没有理由拒绝。

 

这聚会也来了很多人,他那朋友家里条件相当不错,前面的泳池里多得是身材姣好的散发着青春活力的女孩儿。

 

他那天来的晚了些,到那儿时第一眼就看见一群人挤在网球场边上,他心中好奇,便往那边多看了两眼。

 

严浩翔。

 

两个月的时间,这个人已经是青年队小有名气的球员,一时风头无量。

 

他身边围了一群女孩儿——在这边职业球员的身份看起来总是格外具有吸引力,何况正如他那位学姐所说,这人的确长得还算不错。

 

他看着严浩翔,不知道哪儿来的一股邪火,捡起脚边的网球在手里抛了两下,朝对方说。

 

“比一场?”

 

严浩翔像他这边看来,眼神有些古怪,但并没有拒绝。

 

估计是像他这样挑衅式的搭讪见的多了,也不以为怪。

 

贺峻霖将手里的网球向对方抛了过去,网那边的严浩翔一把接住,周遭看热闹的纷纷起哄,这种桥段总是容易看起来令人觉得火花四溅,肾上腺素加速分泌。

 

气氛被推向了高潮。

 

对方作为运动行业从业者体能上自然占有绝大部分的优势,所以其实一开始贺峻霖就没打算把战线拉得很长,他在技巧上有相当的自信,但他发现,这件事的初衷并不源于自己对对方的不满或者想要胜利的欲望。

 

他对这个人很好奇,这种好奇不能明确判断为好感,但不可否认的是,他被吸引了。

 

三个球,他赢了两个。

 

但对方的棘手不必多说,跑动快,球速也很高,如果打完整局他一定会体力不支。

 

现场有他的朋友,他们为他欢呼起来,严浩翔看起来有些不服,他一定也清楚要是再打下去,自己胜利的可能性会越来越大。

 

贺峻霖盯着对方看了一眼,挑了一下眉,走过去向对方伸出手。

 

“交个朋友吧。”

 

严浩翔似乎愣了一下,直直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点头说好。

 

他们互相留了联系方式,但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贺峻霖都在柏林上学,对方则在慕尼黑训练,他们仅仅偶尔在各种聚会上碰面,不过能打招呼的点头之交。

 

大一的下半学期,贺峻霖有一次德国境内大学交换入学的机会,摆在他面前的选择不少,他其实对此没什么想法,挑挑拣拣,最后去了严浩翔的城市。

 

他也不知道对于他最后做出的这个选择的原因里,这个人在其中所占的比重到底有多少,他不想去深究这个问题,他有一种预感——他逃避这件事,是因为他惧怕违背了自己一贯的人生轨迹,最后陷入了他最不愿意看到的,难堪的境地。

 

但他终于发现,并不是所有事都能够被他妥善处理,也不是所有他无法掌控的脱轨,他都能轻而易举地放弃。

 

贺峻霖暂居的地方离严浩翔的住处很近。

 

他们开始在周末共同出去,无论是骑马爬山越野高尔夫,还是社交聚会——有人会从外人的角度觉得他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很类似,年轻,优秀,张扬,嚣张,风华正茂,锋芒毕露,永远是人群中出挑的那一个。

 

但贺峻霖自己从最开始就意识到他们的不同,他看起来享受每一次冒险——那是因为他给自己留了足够的退路,严浩翔则不是,他是在享受冒险本身。

 

但这并没有成为他们交往中的阻碍。

 

他几乎去看对方的每一场球赛,每次都买不同的看台,但对方总能在比赛结束第一时间找到他——当贺峻霖意识到这点时,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一种危险的境地。

 

他看起来非常坦然——他越心存疑虑,就越要显得坦荡。

 

他年轻气盛,正是永不服输的年纪,即使看起来再玲珑通透,其实也不过是做给旁人看的——他自己最了解自己,他看起来永远胜券在握,只不过想让人觉得无懈可击罢了。

 

他不可能永远不为任何事偏执。

 

他们成为朋友一段时间之后,一次常见的聚会上,严浩翔指着一个打扮相当甜美的女孩儿,用胳膊肘杵了杵他,对他说,“漂亮吧?”

 

这对严浩翔来说大概不过是最寻常的一次闲聊。

 

但对他来说不是。

 

虽然早有隐约的疑虑,但那是他第一次真真正正的意识到自己与对方的不同——不是性格或者观念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是别的。

 

贺峻霖突然生出一股愤懑来——他总是能很快理解事情的缘由,对自己的体察和剖析也早就清清楚楚——可为什么在这方面,他却这么晚才反应过来?

 

这对他来说有失公平。

 

他明明可以提早避免,选择任何一个合适的人选去铺开自己第一段感情经历。

 

是谁都好。

 

他看了对方一眼,——坦荡的,毫无破绽的。

 

“你什么品位,”他微笑着翻了个白眼,偏了偏头,指向着另一个身材姣好的模特。

 

“我喜欢那样的。”

 

说谎这件事,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十次,百次,千次。

 

正确的做法应该是马上离开——这毫无结果,并且会将他置于万劫不复的境地,他自己再清楚不过。

 

可这太难了。

 

那些他曾经看过太多遍的狗血经历,最后全报应到他自己身上,他曾经言之凿凿,信誓旦旦地评头论足,也全成了因果轮回的笑话。

 

泥足深陷,成了他心中最无可奈何也是最荒唐可笑的形容。

 

这是他最深的隐痛,喉中鲠,掌中刺,可谁让他大概是天生演员,举手投足都让人看不出来半分不适。

 

唯一知道这件事的是当初那位学姐。

 

她大他几岁,性格开朗热忱底下又藏着见微知著,在这方面有着女性特有的敏锐,她不止一次向他问起,看他不愿多说,最后终于叹了口气。

 

他也不是没想过说清楚。

 

那是严浩翔代表拜仁一队正式出场的第一场比赛——虽然只是板凳球员,但这对他来说同样意义非凡。

 

客场踢不莱梅,对方替补上场,那个赛季他实在状态太好,第一次正式上场就制造了一个进球,贺峻霖看着他在山风海啸中绕场跑动,然后朝着他的方向给了一个得意的表情。

 

——他知道严浩翔是做给他看的。

 

他突然生出一种奢望来。

 

那奢望混杂着痛苦酿成的怨气,轰的一下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做了一个孤注一掷的决定。

 

那些声音在他脑海中叫嚣着“去说吧”“告诉他吧”,他本来便不抱什么希望,却突然开始憎恨——

 

凭什么要他自己承担这一切?

 

快点说出来,然后被拒绝,彻底结束这一切,他不愿意再受到这样的困扰,也嫉妒着对方可以毫无心理压力的享受这段关系。

 

比赛结束后严浩翔拉他去庆祝,在不莱梅当地的酒吧里,他猛灌了几杯,拉着对方从后门出来,拐进了一条小巷。

 

——那是他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

 

 

 

 

咣——

 

带着血的棒球棍被扔在地上,肇事者们已经逃跑了。

 

贺峻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什么都可以不要了——那些剖析,他人生的原则,对自己的认知,处事的行为准则,都他妈什么都不是。

 

他大脑一片空白,第一次感觉到无法思考,耳边充斥着持续的嗡鸣声,越来越响,直到逼得他呼吸不得,心脏停跳。

 

他发觉之前认为的那些痛苦那些无法忍受,都不过是他自导自演的,跳梁小丑般的把戏。

 

他跪了下来,握住了倒在地上的严浩翔的手,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哀鸣。

 

后来的事都是上天眷顾——对方在医院躺了几天,做了全身检查,除了皮肉伤和轻微脑震荡之外并无大碍。

 

躺在病床上百无聊赖的严浩翔突然问起了那天晚上的事。

 

“你那天究竟要同我说什么,还特地把我拉到没人的地方……”

 

贺峻霖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想问你,上次一起去吃饭的钱什么时候还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不好意思驳你的面子……”

 

他说着大笑起来,几乎要笑出眼泪,脸上全无异色,一派坦然。

 

说谎这件事,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十次,百次,千次。

 

 

 

 

又一年开春,德足协颁布了新一条法令,是之前本土球员扶持计划中的一环——这并不算突然,他们一向重视青训,对本国人才的培养非常重视,而这件事每个国家都有或多或少的规定。

 

略去别的不说,基本就讲了一件事,本土俱乐部中非本国籍的球员名额被限制在了更少的范围,而亚裔在这方面所受到的阻碍则更大,——就算留下的,在保留本国籍的基本条件下,也需要获得当地的长久居留。

 

这对刚升上拜仁一队的严浩翔,无疑是晴天霹雳。

 

贺峻霖记得那段日子,对方并没有在他面前表现的多颓废不堪,可这就相当于一朝大厦倾,——他深知这个伴随了对方整个童年的球队在严浩翔心中的意义,也明白他多渴望留下。

 

他想到他第一次见严浩翔时那个下午,对方在雨里跌倒,一次次地为自己制造机会,最后终于偷到了一个几乎没有任何意义的进球时躺倒在雨里的样子——

 

他觉得很难过。

 

这难过不是因为对方,而是因为他终于发现,就算他再一次又一次的重复自己是为了严浩翔,全是付出全是牺牲,却还是抵不住私心的那个部分。

 

他一点都不苦情,一点都不伟大,外面写着满满的都是苦楚,掰开了一看,全都是自私。

 

他终于,终于走向了这样不堪的境地。

 

——就像他最初恐惧的那样。

 

贺峻霖是德国籍。

 

他找到严浩翔,同对方笑了笑。

 

“和我假结婚吧,办完手续就申请长久居留,这样你就能留下来了。”

 

对方一脸愕然——像是从未想到过,还有这样的解决方法。

 

贺峻霖狠狠地锤了一下严浩翔的肩膀。

 

“结完就离,”

 

说谎。

 

“不过走个程序,”

 

说谎。

 

“帮这点忙算什么,”

 

说谎。

 

“大家朋友一场。”

 

说,谎。

 

他觉得自己大概要下拔舌地狱。

 

可那又怎样呢?

 

他不在乎。

 

 

 

 

之后的事就很容易了,他们开始准备手续,因为会有骗绿卡的嫌疑,所以是这件事他们从头到尾都没和任何人提起,等一切都尘埃落定,再公开也不迟。

 

这种手续并不好办,他们前前后后一共准备了半个多月,终于敲定了登记的日子。

 

这个过程对贺峻霖来说,是一种过于残忍的折磨——他坐享其成对方的感激,无止境的陷入令人窒息的愧疚和自我厌恶,却不能让对方有所察觉——一旦他有丝毫的迟疑,那所有的一切都将分崩离析,顷刻间毁于一旦。

 

直到登记当天。

 

即将要成为他伴侣的严浩翔将他的手机递给他,上面是一条学姐的短信。

 

“我要结婚咯,你要不要来?”

 

“不知道你的那位不可说追到没有。”

 

“总之希望你幸福。”

 

然后他听见了对方的声音。

 

“你的那位不可说,是谁?”

 

 

 

 

贺峻霖崩溃了。

 

从他提出了这个想法一直到现在所有压抑着的负面情绪全在那一刻爆发出来,他厌恶自己,也厌恶所有希望,他发现自己哪怕在那一刻,还是恐惧对方因为觉得他心有所属,而觉得于心有愧,从而最终放弃他。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人。

 

他双手颤抖起来,这种惧意和恶心的感觉蔓延到了全身,从心底一瞬间冒上来的巨大痛意将他杀死。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地看着对方的脸——却又仿佛什么都看不到——

 

“是你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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